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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王红亮
经常失眠那一夜,月高星稀,浮云密布,透过落地窗帘,可以看到窗外天上依稀的月亮,还有云彩。那月亮,时而钻进云朵,时而悬挂于天际,时明时暗,时隐时现。那调皮的样子,像跟地上的人们开玩笑,捉迷藏 ,尽情地展示应有的技能和水平。
那一夜,小玲和往常一样,又失眠了。她知道:对于她来说,这不是第一次失眠,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失眠,在接下来的日子,还会发生失眠的现象。失眠对于她来说,是一种常态,她摆脱不了失眠这样的状况,必须要面对这样的窘境。
小玲心想:这恼人的失眠呢,烦透啦!我咋会得上这么一种病症?今后咋办呢?就这样的问题,她无数次问过自己,却没有找到合理的答案。小玲一直处于这样的困惑之中,不能自拔。
都凌晨一点了,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没有睡意。
小玲不睡了,干脆坐起来,呲牙咧嘴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,又理了理长发,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她索性拿起手机,关掉声音,一个人在看抖音。她一边看手机上的抖音,一边着想心事。往事涌上心头。她是一个怀旧的人。
这一年多以来,小玲思想压力太大,经常失眠,影响到了她的工作,生活和其它的事情。
夜里两点的时候,小玲从床上爬起来,下床,穿上拖鞋,走到梳妆柜前,喝了一片安眠药。
她必须强制自己睡觉,哪怕是睡四个半小时也行,要不然,第二天,就没法正常上班了。她可不想就此失去职业,整天泡在家里,做个家庭主妇。她要成为职场的女人,经济独立,自食其力,不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,更不受别人的委屈。
小玲就失眠的问题,在家人的劝导下,自己做了主张,专门去医院看过医生。
女性医生的态度很好,和蔼可亲地说:“你的失眠,主要是因为思想压力,心理负担过重造成的。中医讲究:治病先治根,治标先治本。只要你把思想压力,心理负担调整过来,失眠的问题,也就迎刃而解了。我给你开些药,你吃过之后看效果,如果可以,你接着来治病,如果不行,你就不用来了,另请高明吧!”
当时,小玲吃过医生开的药,没有多大效果,还是经常失眠,晚上睡不着觉,也就不去找那个医生了。后来,小玲先后找了几个医生看病,均没有多大效果,也就不去找医生了。
她索性准备了一些安眠药,晚上睡不着的时候,吃一些,强制自己睡觉,调整睡眠质量。
她长此以往,都是这样。
实话实说,因为经常失眠,她恨透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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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玲和钱辉经人介绍,经过三年时间的爱情长跑,彼此了解,步入了婚姻的殿堂。
完成了两个年轻人及家人,一直以来的夙愿。
那段时间,钱辉和小玲的婚后生活,是幸福和美满的。引起了身边人的嫉妒和羡慕。
众所周知,男女双方,结婚后的日子,最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生儿育女,传承子嗣,使男方儿女不缺,香火不绝。
这是我们中华民族几千年来的传承和效仿,延绵不绝。
故此,也就有了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”的说法和道理。
小玲和钱辉的家人,知道这些潜移默化的规矩。
钱辉和小玲是新时代的新人,同样深谙此道,了解至深,知道这样的说法和做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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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钱辉和小玲结婚的那一天起,小两口就协商、设计造人计划。
在这方面,小玲起主导作用,钱辉起辅助作用。小玲在手机上,电脑上反复查询怀孕的月份,过程,孩子出生的时间,以及孕育的饮食习惯,禁忌事项,必做的内容等。钱辉不懂这些,也不研究这些,只在小玲的指使下,尽量做好做配合。
三个月后,小玲怀孕了。
小两口欣喜若狂。
钱辉把这一喜讯告诉了其父母,一家人甭提多高兴。
小玲把这一消息,告诉其娘家人,其娘家人不露声色,暗自窃喜,真心为小玲感到高兴。
三个月后,小玲按照惯例,去医院孕检,孕检医生说:“通过仪器观察,你怀的这个孩子,大脑发育不全,将来应该是个畸形儿,希望你把孩子做掉,不给自己,家庭,社会留下遗憾。你们必须要为长远打算。”
小玲趴在钱辉的怀里大哭一场。小两口协商之后,忍痛割爱,一狠心,把孩子给做掉了。
因为这件事,小玲心里不舒服了很长时间,长期都不能释怀。钱辉的心情也不好。
接下来的日子,为了造人,小玲和钱辉处心积虑,多方打听,多次去医院咨询医生,希望怀个各方面都健康的婴儿。
在这方面,钱辉的家人,小玲的家人都操碎了心。这些人,生怕小玲再怀个不正常的孩子,影响到正常的生活和美好的前途。
钱辉的父母经常去庙宇烧香祷告,小玲的父母去找人烧香算卦,希望钱辉和小玲早生贵子,早生健康儿,早日为家庭增添美满和幸福。
通过这些人的不懈努力。
半年后,在众人的无限期盼下,小玲又怀孕了。
这些人,以钱辉为首的家人,像敬祖宗一样,小心翼翼地伺候和照顾小玲,着实害怕节外生枝。
两个月后的一个早上,小玲洗澡,准备去上班。途中,车子颠簸了一下。她竟然流产了。
这突如其来的打击,如晴天霹雳,又如一记闷棍,令小玲难以招架,令其家人难以接受。
由此,小玲怀孕的这两个多月,没有成效,前功尽弃。
今年一月份,小玲再次怀孕,却因胚胎不成型,又一次堕胎。
这三次怀孕所遭遇的意外事件,让小玲压力倍增,不能释然。她有生以来,第一次感到岁月的艰辛,生活的无奈,应该重新审视和阅读坎坷的人生。
钱辉嘴里不说,心里不是滋味,有一种无以言状的伤心和无奈,偶尔,也会发些无名火。
很多时候,小玲都情绪低落,愁眉不展,尽发些无名火。
钱辉的母亲——朱萍,对小玲的态度,发生了明显的变化,显得爱答不理的。
朱萍压低嗓门说:“小玲本来就不是瘦人,却偏偏要减肥,把体重控制在一百斤以内。另外,她还经常喝咖啡。她还有失眠的问题。我听人说,这些都是女人不孕不育,不能正常怀孕的主导因素。唉,咋说咧,没法说呀!”
钱辉的父亲——钱仲波,提醒朱萍说话小声点,最好别让小玲听到,生怕影响家庭团结。
趁着小玲去单位上班,钱仲波在家,对着朱萍和钱辉大声说:“我是哪辈子操坏良心啦?遇到这样的人,这样的事?难道上天让我绝后么,真让我绝后?我心有不甘呢!我这辈子,没有孙子或孙女怎么能行,那是绝对不行的!我们必须要对得起列祖列宗!”
那个场面,钱仲波说话的声音很大,语气也很重。
钱辉不停地用目光,注视着朱萍和钱仲波,表情显得很复杂。
此后的时光,朱萍和钱仲波没少给钱辉“上眼药”“吹耳风”,尽说些“如果女人不能怀孕,不能生孩子,不能传宗接代,不能守女人的本分,就不能要她”之类的话。其实,这老两口是话里有话,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钱辉是个爸宝男,妈宝男,其爸妈就是他的崇拜偶像,平时对爸妈的话听之信之,言听计从,从不造次。
今年三月份,钱辉带着小玲去国内大城市的医院,查找不能怀孕的真正原因,结果显示:是小玲的问题,不能怀孕生子。小玲和钱辉信以为真。
为此,小玲趴在钱辉的怀里大哭了一场,说自己不能生育,是可怜的女人,今生今世不能做妈妈。其实,她是非常渴望做妈妈的。钱辉面无表情,目光呆滞,站在原处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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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三月底,因为小玲不能怀孕生子,不能后继有人,不能给家庭增添乐趣和幸福,朱萍、钱仲海、钱辉,无一例外,均暗自地把矛头指向小玲,嫌弃她是个没用的女人。
钱家经常生气,吵架,日子过得水深火热,不是那么顺心。
钱辉心平气和地说:“小玲,你知道,我们家我是独生子。独生子的家庭,跟别的家庭不一样,更渴望膝下承欢,子孙满堂,后继有人。我爹妈做梦都盼着这些。可是,你现在这个样子,不能怀孕,不能生儿育女,今后我们的生活该咋过呀!你知道我的意思吗?我就不说透啦!”
小玲知道钱辉话里有话,话语中的意思。她略加思考后,苦笑了一下,眼里含着泪,斩钉截铁地说:“钱辉,与其长痛,不如短痛,我们离婚吧,祝你幸福!这个事情,我考虑很久了,还是离婚了好。”
钱辉依然面无表情,不紧不慢地说:“我同意。”
于是,钱辉和小玲这么两个人,于次日,去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,领取了离婚证,各自互不交缠,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。
对于这一点,朱萍打心眼里高兴,钱仲波暗自窃喜,钱辉喜上眉梢。钱辉的兴奋心情无以言表。这么一家人,又陷入到美好未来的憧憬中。
小玲则是悲愤交加,有一种深深的自责感。
今年公历四月初,小玲与同单位的小航结婚,她于公历五月初怀孕,现在胎儿发育一切正常,一家人,都以高兴的心情欢迎孩子的到来。
这样的现象,又能说明什么呢?如果姓钱的一家人知道这个事情,会不会后悔呢!
作品完成于2024年6月7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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